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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 Jobs: 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星期四, 10月 6th, 2011


我喜歡Steve Jobs每次在蘋果新品發表會上,用神秘驕傲的口氣說的這句"There's one more thing...",只是2011年10月5日, "NO MORE JOBS!!!"了以後。而又如果誠如朋友們說的,如果iPhone4S的意思是iPhone for Steve,那麼我想好好地收藏這支手機了。

 

我記得我在幾年前,MacBook Air發表的當天晚上寫的《MacBook Air 飛來了!其實我想說的是音樂》裡面提到,『一直以來,Steve Jobs給我的感覺,就是會發光!他的智慧、創意、毅力與決心,讓他成為足以動搖蘋果好壞存亡的關鍵人物!』

今天一早打開電視,當看見跑馬燈的字幕顯示著:蘋果創辦人賈柏斯過世的消息,我整個在電視前面大哭了起來,我想最大的原因是他是這世界上唯一一個跟冷冰冰的科技最有關係的人,而又剛好他發明的東西都很討我喜歡的人;他是這麼多企業執行長當中,我只喜歡、只崇拜也只欣賞,又總是稱自己為混蛋的天才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他的成長故事,總是給我不少的激勵;他的行銷手法跟概念、工作理念跟他的名言,總是在那麼多時候一次又一次讓我有莫大的動力跟勇氣繼續往前走,就算當年離開自己最心愛的公司,我總會用跟他一樣的想法:『這或許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因為如果沒有離開自己心愛的公司,我就不會戀愛、不會結婚、不會有幸福家庭...

甚至是面對他自己的癌症病情,他還是告訴自己,你每天都會想到死亡這件事,或許有一天你就對了,因為你真的會遇到,每次講完這樣的話,他都會笑,這麼正面地面對死亡,就是他這樣的樂觀,讓我始終很感動。只是一手打造蘋果王國的賈伯斯,在2011105日過世了,這真的是讓我心都碎了的消息,讓我眼淚真是流不停,他確實是這個世界上少數可以影響全世界的科技領袖、企業領袖、精神領袖!!!

Dear Steve Jobs, R.I.P.. 謝謝你讓我喜歡這些冰冷的科技產品,謝謝你讓我喜歡行銷這門學問,謝謝你讓我覺得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實踐夢想,讓自己的生命變得豐富有價值。

今天,讓我們一起再次閱讀觀看Steve Jobs當年在史丹佛大學的演講,或許大家就能體會為什麼我會這麼崇拜這個科技界的天才英雄了。

史丹佛大學的演講:【觀看影片連結】


“Steve Jobs: 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今天,很榮幸來到各位從世界上最好的學校之一畢業的畢業典禮,我從來沒從大學畢業過,事實上,這是我離大學畢業最近的一刻,今天,我要跟各位說三個故事,不談大道理,只有三個故事。

 

第一個故事,是關於人生中的點點滴滴如何串連在一起。

 

我在Reed College待了六個月就辦休學了。到我退學前,一共休學了十八個月。那麼,我為什麼休學呢?這得從我出生前講起。

我的親生母親當時是個研究生,年輕未婚媽媽,她決定讓別人收養我。她強烈覺得應該讓有大學畢業的人收養我,所以我出生時,她就準備讓我被一對律師夫婦收養。 但是這對夫妻到了最後一刻反悔了,他們想收養女孩。所以在等待收養名單上的一對夫妻,我的養父母,在一天半夜裡接到一通電話,問他們「有一名意外出生的男孩,你們要認養他嗎?」而他們的回答是「當然要」。後來,我的生母發現,我現在的媽媽從來沒有大學畢業,我現在的爸爸則連高中畢業也沒有。她拒絕在認養文件上做最後簽字。直到幾個月後,我的養父母保證將來一定會讓我上大學,她的態度才軟化。

十七年後,我上大學了。但是當時我無知地選了一所學費幾乎跟史丹佛一樣貴的大學,我那工人階級的父母將所有積蓄都花在我的學費上。六個月後,我看不出唸這個書的價值何在。那時候,我不知道這輩子要幹什麼,也不知道唸大學能對我有什麼幫助,只知道我為了唸這個書,花光了我父母這輩子的所有積蓄,所以我決定休學,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

當時這個決定看來相當可怕,可是現在看來,那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好的決定之一。當我休學之後,我再也不用上我沒興趣的必修課,把時間拿去聽那些我有興趣的課。

這一點也不浪漫。我沒有宿舍,所以我睡在友人家裡的地板上,靠著回收可樂空罐的退費五分錢買吃的,每個星期天晚上得走七哩的路繞過大半個鎮去印度教的Hare Krishna神廟吃頓好料,我喜歡Hare Krishna神廟的好料。

 

就這樣追隨我的好奇與直覺,大部分我所投入過的事務,後來看來都成了無比珍貴的經歷。"And much of what I stumbled into by following my curiosity and intuition turned out to be priceless later on." 

 

舉個例來說,當時裡德學院有著大概是全國最好的書寫教育。校園內的每一張海報上,每個抽屜的標籤上,都是美麗的手寫字。因為我休學了,可以不照正常選課程序來,所以我跑去上書寫課。我學了serifsanserif字體,學到在不同字母組合間變更字間距,學到活字印刷偉大的地方。書寫的美好、歷史感與藝術感是科學所無法掌握的,我覺得這很迷人。

 

我沒預期過學這些東西能在我生活中起些什麼實際作用,不過十年後,當我在設計第一台麥金塔時,我想起了當時所學的東西,所以把這些東西都設計進了麥金塔裡,這是第一台能印刷出漂亮東西的電腦。

 

如果我沒沉溺於那樣一門課裡,麥金塔可能就不會有多重字體跟等比例間距字體了。又因為Windows抄襲了麥金塔的使用方式(聽眾鼓掌大笑),因此,如果當年我沒有休學,沒有去上那門書寫課,大概所有的個人電腦都不會有這些東西,印不出現在我們看到的漂亮的字來了。當然,當我還在大學裡時,不可能把這些點點滴滴預先串連在一起,但在十年後的今天回顧,一切就顯得非常清楚。

 

我再說一次,你無法預先把點點滴滴串連起來;只有在未來回顧時,你才會明白那些點點滴滴是如何串在一起的(you can't connect thedots looking forward; you can only connect them looking backwards)。所以你得相信,眼前你經歷的種種,將來多少會連結在一起。你得信任某個東西,直覺也好,命運也好,生命也好,或者業力。這種作法從來沒讓我失望,我的人生因此變得完全不同。(Jobs停下來喝水)

 

我的第二個故事,是有關愛與失去。

 

我很幸運-年輕時就發現自己愛做什麼事。我二十歲時,跟Steve Wozniak在我爸媽的車庫裡開始了蘋果電腦的事業。我們拚命工作,蘋果電腦在十年間從一間車庫裡的兩個小夥子擴展成了一家員工超過四千人、市價二十億美金的公司,在那事件之前一年推出了我們最棒的作品-麥金塔電腦(Macintosh),那時我才剛邁入三十歲,然後我被解僱了。

 

我怎麼會被自己創辦的公司給解僱了?(聽眾笑)

 

嗯,當蘋果電腦成長後,我請了一個我以為在經營公司上很有才幹的傢伙來,他在頭幾年也確實幹得不錯。可是我們對未來的願景不同,最後只好分道揚鑣,董事會站在他那邊,就這樣在我30歲的時候,公開把我給解僱了。我失去了整個生活的重心,我的人生就這樣被摧毀。

 

有幾個月,我不知道要做些什麼。我覺得我令企業界的前輩們失望-我把他們交給我的接力棒弄丟了。我見了創辦HPDavid Packard跟創辦IntelBob Noyce,跟他們說很抱歉我把事情給搞砸了。我成了公眾眼中失敗的示範,我甚至想要離開矽谷。

 

但是漸漸的,我發現,我還是喜愛那些我做過的事情,在蘋果電腦中經歷的那些事絲毫沒有改變我愛做的事。雖然我被否定了,可是我還是愛做那些事情,所以我決定從頭來過。

 

當時我沒發現,但現在看來,被蘋果電腦開除,是我所經歷過最好的事情。成功的沉重被從頭來過的輕鬆所取代,每件事情都不那麼確定,讓我自由進入這輩子最有創意的年代。

 

接下來五年,我開了一家叫做NeXT的公司,又開一家叫做Pixar的公司,也跟後來的老婆(Laurene)談起了戀愛。Pixar接著製作了世界上第一部全電腦動畫電影,玩具總動員(Toy Story),現在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動畫製作公司(聽眾鼓掌大笑)。然後,蘋果電腦買下了NeXT,我回到了蘋果,我們在NeXT發展的技術成了蘋果電腦後來復興的核心部份。

 

我也有了個美妙的家庭。

 

我很確定,如果當年蘋果電腦沒開除我,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這帖藥很苦口,可是我想蘋果電腦這個病人需要這帖藥。有時候,人生會用磚頭打你的頭。不要喪失信心。我確信我愛我所做的事情,這就是這些年來支持我繼續走下去的唯一理由(I'm convinced that the only thing that kept me going was that I loved what I did)。

 

你得找出你的最愛,工作上是如此,人生伴侶也是如此。

 

你的工作將佔掉你人生的一大部分,唯一真正獲得滿足的方法就是做你相信是偉大的工作,而唯一做偉大工作的方法是愛你所做的事(And the only way to do great work is to love what you do)。

 

如果你還沒找到這些事,繼續找,別停頓。盡你全心全力,你知道你一定會找到。而且,如同任何偉大的事業,事情只會隨著時間愈來愈好。所以,在你找到之前,繼續找,別停頓。(聽眾鼓掌,Jobs喝水)

 

我的第三個故事,是關於死亡。

 

當我十七歲時,我讀到一則格言,好像是「把每一天都當成生命中的最後一天,你就會輕鬆自在。(If you live each day as if it was your last, someday you'll most certainly be right

 

這對我影響深遠,在過去33年裡,我每天早上都會照鏡子,自問:「如果今天是此生最後一日,我今天要做些什麼?」每當我連續太多天都得到一個「沒事做」的答案時,我就知道我必須有所改變了。

 

提醒自己快死了,是我在人生中面臨重大決定時,所用過最重要的方法。因為幾乎每件事-所有外界期望、所有的名聲、所有對困窘或失敗的恐懼-在面對死亡時,都消失了,只有最真實重要的東西才會留下(Remembering that I'll be dead soon is the most important tool I've ever encountered to help me make the big choices in life. Because almost everything - all external expectations, all pride, all fear of embarrassment or failure - these things just fall away in the face of death, leaving only what is truly important)。提醒自己快死了,是我所知避免掉入畏懼失去的陷阱裡最好的方法。人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沒理由不能順心而為。

 

一年前,我被診斷出癌症。我在早上七點半作斷層掃瞄,在胰臟清楚出現一個腫瘤,我連胰臟是什麼都不知道。醫生告訴我,那幾乎可以確定是一種不治之症,預計我大概活不到三到六個月了。醫生建議我回家,好好跟親人們聚一聚,這是醫生對臨終病人的標準建議。那代表你得試著在幾個月內把你將來十年想跟小孩講的話講完。 那代表你得把每件事情搞定,家人才會儘量輕鬆。那代表你得跟人說再見了。

 

我整天想著那個診斷結果,那天晚上做了一次切片,從喉嚨伸入一個內視鏡, 穿過胃進到腸子,將探針伸進胰臟,取了一些腫瘤細胞出來。我打了鎮靜劑,不醒人事,但是我老婆在場。她後來跟我說,當醫生們用顯微鏡看過那些細胞後,他們都哭了,因為那是非常少見的一種胰臟癌,可以用手術治好。所以我接受了手術,康復了。(聽眾鼓掌)

 

這是我最接近死亡的時候,我希望那會繼續是未來幾十年內最接近的一次。經歷此事後,我可以比先前死亡只是純粹想像時,要能更肯定地告訴你們下面這些:

 

沒有人想死。即使那些想上天堂的人,也想活著上天堂。

 

但是死亡是我們共同的終點,沒有人逃得過。這是註定的,因為死亡很可能就是生命中最棒的發明,是生命交替的媒介,送走老人們,給新生代開出道路。現在你們是新生代,但是不久的將來,你們也會逐漸變老,被送出人生的舞台。抱歉講得這麼戲劇化,但是這是真的。

 

你們的時間有限,所以不要浪費時間活在別人的生活裡。不要被教條所侷限--盲從教條就是活在別人思考結果裡。不要讓別人的意見淹沒了你內在的心聲。最重要的,擁有追隨自己內心與直覺的勇氣,你的內心與直覺多少已經知道你真正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 have the courage to follow your heart and intuition. They somehow already know what you truly want to become,任何其他事物都是次要的。

 

在我年輕時,有本神奇的雜誌叫做《Whole Earth Catalog》,當年這可是我們的經典讀物。那是一位住在離這不遠的Menlo ParkStewart Brand發行的,他把雜誌辦得很有詩意。那是1960年代末期,個人電腦跟桌上出版還沒出現,所有內容都是打字機、剪刀跟拍立得相機做出來的。雜誌內容有點像印在紙上的平面Google,在Google出現之前35年就有了:這本雜誌很理想主義,充滿新奇工具與偉大的見解。

 

Stewart跟他的團隊出版了好幾期的《Whole Earth Catalog》,然後很自然的,最後出了停刊號。當時是1970年代中期,我正是你們現在這個年齡的時候。在停刊號的封底,有張清晨鄉間小路的照片,那種你四處搭便車冒險旅行時會經過的鄉間小路。

 

在照片下印了行小字:求知若飢,虛心若愚(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那是他們親筆寫下的告別訊息,我總是以此自許。當你們畢業,展開新生活,我也以此祝福你們。

 

求知若飢,虛心若愚(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非常謝謝大家。 

 

第一次跟路人吵架就上手?

星期三, 8月 31st, 2011


我不知道有多少跟我年紀相仿的人,看過1993年《費城》這部電影,我印象中,當年我是跟著爸爸媽媽一起看這部電影的,當時真的讓我很震撼,一方面是兩大影帝飆戲,另一方面,整部電影的故事架構,讓我也印象深刻。

最近天天都在關注台大移除愛滋患者的器官的這個新聞,這樣的醫療疏失真的是很該死。中午外出吃飯,聽到餐廳的客人也在討論這個新聞,其中一個人是這樣很大聲地說著:「這捐贈者的父母真的很可惡,以為是大 愛,結果害了這麼多人...」然後旁邊他的同事也跟他異口同聲地附和著。


其實,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自己是個蠻冷漠的人。一般的情況底下,我其實不太會去跟路人講話,可 是 如果你看過分析報導或是內幕報導,當你知道捐贈者的父母親,不但不同於一般家庭,鼓起很大的勇氣接受自己兒子的同志身分以外,當他們在獲知自己兒子是愛滋 病患者,並且原來是大愛捐出去的器官也讓受贈者都跟著會有同樣的病魔陰影,老爸爸老媽媽兩個人老淚縱橫,不斷道歉以外,甚至還先打電話給過世的兒子的同志 愛人,告訴他這個殘酷的事實,還要他趕快去檢查身體。

如果你知道這些事,你當下實在是覺得很火大;就算你根本不知道這些事,你聽到了路人講這種屁話,也還是會覺得很火大,要鼓起勇氣把家人、那很有可能是你最愛的人的器官,給捐出來,需要多大的勇氣?你怎麼捨得你自己這麼這麼愛的人的身體,一部分一部分被剝離?


我在對方繼續大放厥詞的時候,走過去笑笑地問那個大聲說話的人:「為什麼你覺得捐贈者的爸媽很可惡?」

對方先是上下打量我,然後回答我:『啊不然咧?兒子有愛滋病還把他的器官捐出來,媽的,裝甚麼大愛啊?』

我又問對方:「所以你跟他們是朋友,所以你才知道那個人的爸媽知道他小孩有愛滋病的嗎?」

對方:『我又不認識他們,我是看電視說的。』

我:「那你不知道的事情,你憑甚麼在這邊亂講?還有,我很想冒昧地請教您一件事情...」

對方:『我....我哪有亂講,啊就電視講的啊!喔...喔妳就問啊....』

我:「如果你有愛滋病,你會跟你爸媽還是身邊的人說嗎?(邊說邊指他身邊的人)」

我問他這個問題的同時,我彷彿看見他身邊的同事都對他讓開了一點點距離。對方超兇的:『小姐,我又不認識妳,妳說誰有愛滋病?我沒有愛滋病好不好,我幹嘛要跟誰講啊?』

我:「我又沒有說你有,我是說如果。我說「如果」你都極力撇清了,就算你真的有,你有多大的勇氣告訴你身邊的人?」

然後對方就沉默,但是臉非常臭,我說:「如果你光用想的都開不了口去講,你怎麼會認為捐器官的人,當初一定有勇氣跟他父母說,所以他爸媽一定會知道自己兒子有愛滋病?或是他到死就根本還不知道自己有愛滋病呢?」

結果我們講話的同時,身邊周圍圍了更多的人,就有個媽媽說,當年她的弟弟出車禍過世,也有家人說要捐贈器官,結果根本狠不下心、無法捨得讓已經躺在那裏的弟 弟進行器官摘除,那真的太難了,然後每個人都說他們很佩服捐贈者爸媽的勇氣跟愛心,也有人說要跟爸媽說自己是同志太難了,另外幾個人說要說自己有愛滋比較 難,然後陌生的大家圍在點餐的吧檯那邊不斷地在討論這個話題。

我真的很少會這樣去跟路人吵架,但是當時只是覺得這路人用錯誤的想法去誤植到人家的好意上,真的很不可取。這件愛滋器官移植的案例,裡面當然有人做錯,但是要罵人也要罵對,而不是大聲講話就一定對!比人家兇就一定對!

最後,我拿著老闆娘做好的便當,回頭狠狠瞪一眼剛剛跟我吵架的男生,然後就閃了。不過天吶,我到離開都還在發抖,吼,我以後都不要去那間店了啦!




只能勇敢!!!

星期五, 4月 8th, 2011


最近天氣其實算是不錯的,除了那不知道何時會突然出現的溫度驟降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輻射的毛毛細雨以外,大部分都開始有了個春天的樣子,這麼好的天氣應該讓我心情好一點,不過忙碌的工作倒也讓我好好過的感覺,只是還好,再忙,都有音樂伴著我。

話說,這陣子我身邊有個寶貝姊妹,突然對我哀號,倒也不能說突然,認識的這幾年,她只要遇到感情的開心或不開心,她大概都會的一個找我分享。講起 來,從剛認識她,看她傻傻為感情付出,到後來變得比較堅強獨立,在我心中,總有默默地替她高興。她遇人不淑的頻率,已經漸漸緩慢到追不上她心臟變強壯的速 度了,當然,很多時候,我也會在她告訴我遇到哪個該死的混蛋的時候,心想,怎麼這麼爛貨又被妳遇到了?

前陣子,她終於在經歷了種種悲慘的愛情故事以後,遇到了一個感覺上真的把她捧在手心上的忙碌工作的金龜婿男人,我們身邊的朋友,都認為,真好!就要 看到妳這小妞幸福永遠了!!!只是,誰也料想不到,原來小時候媽媽告訴我們的那些,甜言蜜語說太多的人,其實都不懷好意的事情,會就這麼出現?打電話永遠 找不到的人,永遠都告訴妳他在忙工作的傢伙,其實都是在忙著陪伴其他別的號碼別的代號別的星座的女孩,他身上花不完的錢可以帶她到處去玩,其實都是花別人 的錢,那該死的傢伙對姐妹的好,說穿了是包著一層漂亮顏色糖衣的毒藥,最後他到底想把姐妹怎樣,也沒人知道,因為在事情要變糟變壞的當頭,好姐妹也不知道 是哪裡來的果決勇氣,就徹底死了心、斷了線,收回她以為這輩子終於找到最愛的那個真情了!

聽她不只一次哭了又哭,抱怨了又抱怨,該安慰她的話當然少不了,又或是說,我發現我現在幾乎都是讓對方哭飽了、哭累了,再分享自己的想法,我總覺 得,在人家很傷心的時候,跟對方說甚麼分手快樂,那都是一種變相的灑鹽。但是我也突然在想,到底什麼叫做『最愛』?十多年前,當我的初戀結束的時候,我相 信我一定有想過那個人一定是我這輩子的最愛這種事;然後又過了幾年,可能又遇到了誰,心裡一定也會覺得那個人是自己的最愛;甚至於是到了年紀再長一點,對 於『最愛』這個詞的定義,開始會覺得,那會是現在在一起的那一個,才能算得上的 吧?可能再老一點,就會想,這世界上哪有什麼最愛不最愛的呀?

不過這些想法都只在我心裡打轉,身為好姊妹最優秀的聽眾,我當然是安靜地聽著她說她有多難過?被傷得有多痛,並沒有多說自己也因她而亂糟糟的心情,講起來這就是好朋友之間才有的默契啊,當你心情難過的時候,不管距離多遠,只要彼此可以聽對方講話,就能讓難過不要持續太久。

可是我當然能夠想像,原本她以為就要幸福一輩子的那個畫面其實是假的,對她來說,到底有多傷害,雖然說是她決定要斷了所有連絡的,但是看著她為了要 迎合身邊大多數的人,努力裝出來的微笑樣子,為了要裝做現代女性該有的灑脫形象,要假裝那些她根本承擔不了的傷人事實都不存在,真的讓我感到很心疼不已; 她明明很傷心,嘴巴上卻告訴我:「我沒事!我沒事!」或是「再讓我哭一下下就好了!」這樣的舉動,真是讓我不忍心;何必要裝得那麼勇敢?或是說,是不是到 頭來,我們只能勇敢?畢竟這世界上沒有那種特效藥,吃了之後,只要不哭,傷心就會自我痊癒的吧?說真的,與其要靠別人安慰自己,自己要知道怎麼好起來比較 重要!

所以想來想去,漸漸長大以後,遇到感情的難關,好像都只能要自己勇敢起來,因為會發現,有時候感情放得深,是因為自己就是個多情的人;耐不住寂寞, 因為自己根本就害怕孤單;無法平心靜氣看待一切,因為自己談戀愛的時候就已經習慣要轟轟烈烈愛得很高調;就像姚若龍老師填詞、蕭煌奇老師作曲演唱的《只能 勇敢》一樣,到頭來只能要自己勇敢,不是嗎?因為夜深人靜以後,最後只有自己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跟呼吸,到底還有誰能幫幫自己的呢?

我不希望妳習慣被這樣的爛感情給拖磨,但我希望妳能真真正正地正視自己的真實感受,就算妳要去跟這個人面對面對質,狠狠地海K他一頓都沒關係,重點是妳要能 勇敢地面對所有一切結果,並且接受,然後從今以後,好好地生活、把人看得透徹一點再跟他戀愛,我還是願意相信,勇敢如妳,妳會找到只屬於妳一個人的幸福 的!!!


如果能重來……

星期四, 4月 7th, 2011


是不是因為我們已經到了這個年紀,開始會面臨到同年齡的朋友們,突然離開我們,而感到感傷。

有一個朋友,跟日本女友愛情長跑多年,他們兩個大概是我認為這世界上最登對也最恩愛的異國戀曲了吧,他們兩人也是因為工作跟諸多因素,一直拖到交往第十年 才結婚,結婚短短一年多,日子也過得還算不錯,朋友甚至在孩子出生後,一鼓作氣,用了很大的一筆積蓄,帶著老婆小孩回日本,專心地去做日本女婿了。上個 月,日本大地震海嘯的那個禮拜,他的太太帶著孩子回娘家,然後他們就再也沒有連絡了,等到再有老婆小孩的消息,就是要去替他們處理後事……

外一個傷心的故事,去年底,我多年好友、至親的哥兒們,他身邊交往多年的心愛女孩,出了很嚴重的車禍,女孩雖然努力撐了好一陣子,但是最後還是離開了我 們,從女孩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開始到她離開,我們天天看死黨他一個大男人,人前裝做堅定要打理女孩家的各種事情,人後以淚洗面;他後來常告訴我們,他這輩 子這一生最遺憾的事情是,當初為了要跟交往多年的女孩結婚,為了要讓彼此有更好更穩定的生活,於是他隻身到大陸去工作,兩人分隔兩地好長一段時間,兩個人 因為這樣的工作模式,相處的時間變得非常少;死黨當初總是這樣想:「反正,將來還有很多的時間,可以相處,現在辛苦一點,都是為了將來好,一切都是為了將 來打算。」,卻也很可笑,相處時間少,但是聚在一起的時候,就多了爭吵,因為見不到彼此,就少了原有的親暱感跟信任感,明明相愛,見到了彼此,卻刻意冷漠 對待……

只是,人生總是這樣,你永遠料想不到:「明天跟意外,哪個會先來。」


當死黨摯愛的女孩出了車禍的當下,死黨拋下了所有大陸的工作,立刻趕回台灣,無時無刻地守在女孩的病床邊,一刻都不想鬆開女孩的手,那時候他哭著對我們說:「甚麼將來不將來?當你最愛的人再也不會睜開眼睛看你,講甚麼將來都是假的?想甚麼以後都是騙人的
」,他腦海中最後的記憶,女孩最後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畫面,是對著他大吼,愛是甚麼?她需要他的時候,他都不在身邊,她根本感受不到死黨他給她的愛。


我常在想,如果可以重來,我的死黨還會不會認為,那時候的執意分開、以為為了對方好的戰時分別,就真的可以給彼此更好的一個將來?又或是說,如果可以重來,如果還是相隔兩地,真的在為彼此打拼,那些短暫的相處時間,他們還會不會老是以吵架做為收場?他們的選擇又會是甚麼?


那麼知道將來都會那麼傷心,那麼在那麼久之前的那個時候,還會不會認為反正將來遲早都會再一起,就把彼此的時間不斷地延長下去,等到將來再結婚、等到將來再生小孩、等到將來再
…….

於是想到這些發生在身邊的事,再想起黃小琥的這首《重來》,一下子就變得感傷,不知道蔡健雅是用了甚麼樣的心情在寫這首歌。就像一起拍
MV的蕭淑慎,有時候我也會想,她如果知道自己的錯步,會讓她日後要付出那麼多的代價,那麼她的選擇又會是甚麼呢?

只是,如果真的有如果,如果真的能重來,這世界哪還會有那麼多令人傷心的故事呢?如果真的有如果,如果真的可以重來,誰還會知道「後悔」跟「遺憾」這些字要怎麼寫呢?



如果可以重來......


天佑日本,願我們都能學會他們的民族精神!

星期日, 3月 13th, 2011

(當台灣的民間救難總隊抵達日本成田機場時,許多日本的民眾都感動得哭了!)

從前天下午,還在辦公室到回家到現在,快三天的時間,還是持續關心著日本大地震海嘯等等災情,我相信有大多數的人都跟我抱著一樣的心情關心著。

「若說世界上有個地方,準備好應付這樣的歷史性災難,那一定是日本。」


回想這幾天,在面對這麼恐怖的天災,雖然我們知道嚴重,但不至於讓人喪志,因為日本人的媒體報導方式,真的是跟台灣不一樣,政府處理災難的果決態度跟迅速判 斷,也真的跟台灣不一樣,想想台灣的媒體遇到災難,拍災情就算了,還會拍著哀哭的災民或是追著在清理家園尋找親人的災民們說:「您心情還好嗎?看到你死去 的家人,你現在的心情怎樣?」已經忘了不知道幾次太過沒腦的問題,讓我在電視這端,破例罵出不只一次的髒話。1999年的921大地震,那應該是我有記憶 以來,對台灣媒體感到非常沒力的開始吧,我們看到多少哭泣的臉、看到多少多麼令人絕望的畫面,雖然說我可以理解身為媒體人就是要把最真實的一面報導給大家 知道,但是身為媒體人不也應該讓我們在這些災難當中,看見一絲絲的曙光嗎?那時候沒有,當然就更遑論後來的八掌溪或是八八水災...等等災後新聞有多麼地 讓人絕望了。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日本人的民族性或是他們的教育,即使是面臨這樣的天災,你不會在他們的媒體上看見哭哭 啼啼的畫面,還找不著親人的民眾確實焦急,但是你不會看見他們的媒體巴著這些人問些白癡問題,更重要的是,我們在NHK看見消息提到在哪個地方發現了近三 百具的遺體,但是他們不會近拍那些往生的災民大體,那是對死者的另外一種尊重。也是因為這樣,我們會對大自然的反撲感到恐懼,但是不至於喪志,心裡難過, 但是不至於會絕望。當然我們在看台灣的幾大新聞台的時候,還是會看到笨蛋記者問笨蛋問題,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別人的國家的記者都訓練有素,我們就訓練到腦殘?


再者,台灣有更多的笨蛋政客、笨蛋名嘴會趁著這種非常時刻,講些非常沒有同理心的話,我記得中國的汶川大地震,有不少人講著反正中國人老是打壓我們,那裡的人死一死也不足為惜;這次也是,昨天看到某個委員助理在 他的臉書大放厥辭,說要救日本,請他們先把釣魚台還來,還有人要日本先替慰安婦事件道歉,他們才願意同情遇到地震的日本人,你們這些人真的是無腦到一個極 點,就像我說的,如果真的這麼愛國、這麼有正義感,在天災當前可以泯滅人性地講出這樣自以為有道理的話,那麼能不能現在就都給你們這些腦殘的人一把槍,讓 你們現在就上戰場去,你們敢不敢?不敢就不要講廢話啊,逞一時之嘴快,真的比較爽快嗎?

然後再想想災害發生的當下,日本政 府的果決態度跟災害應變的迅速,也真的是開了我的眼界,我想過,如果是發生在我們身上,是不是會先出現許多的所謂專家先告訴我們,這是正常能量釋放?!或 是有人還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把人民撤退到安全的地方,光想就花上了半天,然後等到又出人命了,才說應該要早早決定,再然後又看到有人因為這樣要下台負責...


從禮拜五傍晚開始,透過網路跟NHK、CNN,我們先是知道了,如果在台灣人身處日本,發生急難事故,一時無法與 駐外館處連絡,可以先透過「001-010-800-0885-0885 或 0033-010--800-0885-0885」此專線電話向「外交部緊急聯絡中心」尋求聯繫協助,以及透過網路知道,急難救助聯絡電話,駐日本代表處 急難救助聯絡電話:080-6552-4764 及 080-6557-8796。

日本Google很快地開始提供尋人網站: http://t.co/PsicJcA
Google地圖已標示出東京都内各避難場所: http://goo.gl/FeuML

你可以看見除了政府以外的民眾大家的互助精神,有一個訊息寫到:「‎日本地震 - 東京已到晚上了,請告訴回不了家的朋友們到這些地方能免費取暖過夜:御茶之水/明治大學Liberty Tower,新宿/高島屋Times Square,池袋/立教大學11號樓以及14號樓,JR濱松/濱松市中區田町萬年橋Park Building 7F, 品川/品川王子酒店」,每個看到這個訊息分享的朋友都不禁讚嘆日本人的團結,日本的便利商店也要求店員要不斷補貨,在這種非常時刻,要讓活下來的人吃得 飽;我還看到酪梨壽司分享說,日本從明天開始就要分區輪流停電。即使已經糧食不足,大家到商店購物還是好好地排隊。

在福島核能廠出現問題的時候,當新聞開始曝光,我們又看到 有一個網友把他接到身為福島核能廠作業員的朋友給他的訊息跟大家分享。「夜、福島原発作業員の友人からメールが来たんだが、『俺たちが死んでも、メルトダ ウンは絶対に起こさせない』」,這整段文字說的是:「晚上,身為福島核能廠作業員的朋友傳了mail來,『就算要我們死,也絕對不會讓爐心溶解』。」就像 大家說的,這是日本的武士道精神,只有日本人才有的堅毅,值得令人敬佩!!!

事件一開始之後,不知道有多少人有 twitter帳號,你會發現有太多的日本名人們藉由網路,不管是跟大家報平安、分享消息,甚至像是井上雄彥老師的推特,老師就不斷地用溫暖的微笑畫作跟 大家分享,希望這些圖畫給同胞們一些溫暖,所以才說,日本一定會振作起來、很快就恢復的,因為那是一個有著海賊王、灌籃高手、小叮噹...等等的大國啊! 日本的大地震,將日本人的堅毅跟團結正向地讓世界看見,在這次大地震後,他們教會了我們多少事?他們的媒體又教育了我們的媒體多少事?日本的政府又教育了 我們的政府多少事?他們太值得讓人學習了!


如同九把刀在講的這句話:「我相信日本會以超強的團結之力站起來的,畢竟,那是一個創造出七龍珠與海賊王的國家。」

我不知道這場災難要過多久才會平息,但是我深深地相信,日本會因此越來越強大,因為他們的民族性跟教育,他們一定會好好地挺過這一關的。我也希望從此以後, 最好都不要有這麼恐怖的災難降臨,但是如果真的不幸有那麼一天,我們遭遇到同樣的狀況,不論大小,我們的媒體政府跟民眾,當然包含我自己,都能夠跟他們一 樣有著冷靜的勇敢態度,足夠面對一切艱難的狀況跟問題。



【延伸必讀】
《日本8.9級震災教我們的事@私‧生活意見》
《大地震中的小故事@酪梨壽司的日記》


【你一定要知道!!!】
《Phyllis製作的防災物品清單採購表》
,這裡面還包含了存量和保存期限記錄,非常實用,你我都需要!!!


誰都不該錯過戴倫․艾洛諾夫斯基的《噩夢輓歌》

星期四, 3月 3rd, 2011


近期獲獎無數的《黑天鵝》,無庸置疑是一部佳片。不過,我今天到不是要討論這部電影,而是因為今天聽到好友說,他看了《黑天鵝》以後,回頭追導演─戴倫․艾洛諾夫斯基Darren Aronofsky曾拍過的電影,才發現他曾經執導過另外一部非常吸引他的電影。

早在《黑天鵝》上映之前,我就覺得這部電影會非常吸引我,因為導演Darren Aronofsky過往的作品就已經常常給我重擊,這真是勾起了我深深的回憶。

Darren Aronofsky其實早在十多年前,就曾拍過一部非常經典代表之作《迷上癮》,他早期的這部電影,就讓我非常驚艷跟喜歡得要命,但是印象中,台灣跟香港的片名好像不一樣(我也忘記台灣到底有沒有上映),台灣好像是叫做《噩夢輓歌》還是《夢之安魂曲》,那時候我是在香港看的。

2000年的電影《迷上癮》,被列為近20年來的「十大禁片」之首,也是十大禁片中唯一一部不是用腥煽色及暴力來表現的電影,我記得他當時的海報上,就特別載明觀看前的注意事項,患有憂鬱症及躁鬱症的人,不宜觀賞。

那時候,我年輕、我喝酒、我愛玩,我以為當人生面臨了諸多的不愉快的時候,就算靠所有不正當的方法來逃避掉現實,都算是合理的;甚至於是當時為了愛漂亮,好 像還買了甚麼鬼泰國減肥藥,搞得自己身體也變得很差,但是也不認為這件事情有錯,只是當時看完這部電影的時候,卻好像被重重地敲打了腦門,一下子就清醒了!

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們,這部電影是用非常寫實而且深刻的方式,在講述嗑藥吸毒酗酒減肥這些事,導演用了誇張的運鏡跟畫面 張力,讓你明明是坐在螢幕前面,卻完全了解,原來嗑了藥之後,就是這種感覺或這種畫面,當然你要是問我為什麼導演會知道用這些方式詮釋,我當然就不知道 了,那如果你問我為什麼會知道那些畫面是真的?其實我也忘記了...


這部電影說穿了,就是用非常寫實的手法,在探討人性很 灰色、離經叛道的那一面,你以為你做的事情沒有錯,可是實際上,你可能會付出遠遠超過自己想像的代價!!因為導演的剪輯手法跟畫面的處理,會讓看得人整個 進入他要給你的想像空間,於是你會跟著戲中角色一起痛苦、害怕、失落,並且無地自容!

更重要的是,這部電影的電影配樂是Clint Mansell所創作的《Requiem for a Dream ,這首配樂當初在電影中就呈現了非常精彩的結合,不過當時Clint Mansell應該沒有想過他的《Requiem for a Dream 》在後來卻被人廣泛的用在諸多短片當中,這首作品震撼人心的程度,也可列入金氏世界紀錄了!

而且要特別強調的是,《噩夢輓歌》這 部電影其實是一部獨立製作,全美票房363萬美元、全球也不過375萬美元,就知道這部電影有多小眾,多不起眼,你可能根本聽都沒聽過,但是,這部片卻早 就在當時讓演出母親一角的女主角Ellen Burstyn得到2000年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的提名,所以我們可以說導演Darren Aronofsky根本就是奧斯卡最佳女主角製造機啊!


最重要的小事

星期五, 1月 21st, 2011


不知道有多少人曾被五月天的《最重要的小事》感動過?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明白這首歌歌詞裡面寫的情境?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過五月天《最重要的小事》這支音樂錄影帶的時候,有看懂到底為什麼虞姬跟楚霸王要出現在畫面裡?

我不知道聽過多少男人或男孩說,你們不懂女人女孩到底在抱怨什麼、生氣什麼?一點「小事」就能吵到、氣到或是冷戰到像是犯了什麼滔天大罪一樣?

舉幾個例子吧,就拿一起買晚餐這件事,為什麼兩個人不過就是一起散步到夜市,然後走進一間小吃店,買完也可以在路邊吵起來?你們會說,你們不過就是替自己買了個排骨飯或是雞腿便當,而心想說天氣這麼冷,那就替自己心愛的她買個麻油雞麵線, 讓她暖暖身子,只是沒想到東西包好送到櫃台,她就開始大發脾氣,到底有什麼好大發脾氣的?你們心裡一定很納悶,你們都這麼貼心了,第一個想到要讓她暖身子,為什麼她還要發脾氣?

坦白說,其實你們眼前的心愛的、摯愛的女人或女孩也完全不懂,為什麼在一起這麼久,你們永遠記不住她不喜歡吃什麼、討厭吃什麼?她早在八百年前就告訴你她真的不喜歡吃麵線,這也不是她第一次因為麵線,跟你在路邊發脾氣,上次應該是因為大腸麵線、上上次其實是乾拌麵線,可是為什麼你從來記不住,而總是在她任性鬧脾氣的時候,對她說:「有必要為這種小事生這麼大的氣嗎?」

如果小事小事都是小事,那為什麼她就能記住你喜歡吃這個、不敢吃那個?你喜歡這種口味的調味牛奶,卻討厭那個牌子的果汁?明明她也很睏,卻為了讓會賴床的你多睡一點,就比你早起一個小時,為你準備早餐集出門要穿的衣服,讓你可以因為多睡個幾分鐘也不致於會遲到?



如果小事小事都是小事,不管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或是窮人家的灰姑娘,不管她們心裡面記得的那些戀愛記憶是甩人或是被甩的,她們心裡面記得最深刻的,都是那些小事。哪怕只是有人曾幫她們提個娘得要死的袋子,買對了一杯她們喜歡喝的飲料,天氣很冷用自己暖暖的手戳熱她冰冷的手,某天眼睛睜開就看到有人幫她們做好一頓豐盛的早餐,為她們精心準備一趟神秘旅行,這麼這麼這麼小的一件事,這些都勝過昂貴的禮物跟天上摘下來的星星,因為那些只要她們遇到比你更有錢更有才的,或是她自己要是很會賺錢,爸媽家裡財富雄厚,她們也應該都會擁有。

如果萬人為你寫詩都不足以讓你有悸動,不過是替心愛的人提個袋子就能有幸福的感覺,那你們覺得你們身邊的那些女人女孩,會感受不到那些你們因為她們而散發出來的幸福感動嗎?

那些你們為她們不經意做的那些小事,你知道能夠讓她們記在心中有多久嗎?一輩子。因為你們為她們做的那些小事,都代表著你們的在意,你們小小的在意、一絲絲的在意、一點點的用心,勝過這世界上的所有一切。


Open Taipei‧我期望看見台北市因改變而成就的未來。

星期四, 11月 25th, 2010

這篇文章的開頭,我一直遲遲未定,導致這張《2010城市概念專輯 Open Taipei》的樂評,一直遲遲沒能生出來,也或許是說,以過去的諸多經驗,在這個時候說出自己的立場,實在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氣,但是我也得先說,在看完這篇文章之後,如果把我的立場跟支持民進黨劃上等號,那你也可以去死了!

言歸正傳,
因為工作的關係,有幸比別人先聽見《2010城市概念專輯 Open Taipei》這張專輯的好些首歌曲,所有找來寫推薦的朋友都寫完了,結果始做傭者到今天才把這孩子給生出來……與其說要講音樂,我想聊聊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一些事。



「外省伯伯」這支廣告,或許是股足我勇氣,讓我想趁現在講講自己的立場跟想法的關鍵點吧。

前幾個月,我身邊的一個摯親的好姊妹,先是跌破我眼鏡地加入了蘇貞昌先生的選舉陣營,坦白說,一開始我很不敢相信。雖說我對自己姊妹的公關能力跟媒體操作能力,當然有絕對的信心,我的不敢相信是來自於自己姐妹整個家族都是外省人,這也不打緊,我的姐妹跟我一樣,台語講得稀稀落落到一個地步,我們常常落入一種情境,會認為反正像是這些比較台派的陣營,對於我們這種所謂的外來客、或是台語講得不好的人,就等同不愛台灣、不認同這塊地方,於是久而久之,我們就會保持一種距離,甚至於是就漸漸不表態、不講話、不出聲。當時我好姐妹決定接下這份工作,一開始她總告訴我們,她很欣賞老闆,她願意試試看,反正就是份工作,她相信她的老闆不會在我們擔心的這件事情上為難她。

只是我們這些身邊的朋友對於她到底能在這份工作上,獲得多大的成長或是有多大的發展空間,也都抱持著保留的態度。

過了一段時間,我發覺我的姐妹在這份工作上,雖是真的很辛苦,畢竟是在打選戰,但是她卻能夠在這份工作上獲得相當大的成就感,成就感來自於她的公關能力、媒體策略跟包裝企劃能力,有了很好的發展空間,更重要的是,她的老闆絕對地相信她的諸多判斷,並給予她最大的決定權,這讓我很意外,也倍受感動。也不同於一開始的想像,我的好姊妹進而連她的家人、朋友都支持蘇先生。

於是每一次我們去辦公室找好姊妹聊天,或是在公司樓下遇到蘇貞昌先生,我們都會用力地向他揮手說:「市長好!」他總是謙虛地微笑彎腰鞠躬跟我們說:「還沒啦!還要努力啦!大家加油呀!」



第二件讓我意外的是,
蘇先生的新媒體部的團隊,其實也是類似的狀況,駱呈義,一個在2008年替馬英九打總統選戰的網路媒體團隊領袖,他在這個時候被徵召進蘇先生的團隊,這也讓我很訝異,從我們這幾年自己在媒體中打滾的經驗,再到過往還在娛樂圈工作並參與選戰的經驗來說,每一次當選舉到來,候選人的競選團隊在判別要不要找這組人馬來表演之前,都會先以過去對方的工作經驗來當作立場表態的佐證,過去我遇到的很多人看重的未必是能力優先。

於是從以上兩件事,我們再推敲到這次蘇陣營的媒體包裝,大量地運用新媒體的資源,讓大家可以實際地跟蘇貞昌做互動,再看到這次選戰的媒體包裝,每一支影片或是廣告都充分地吸引過去沒有人提及過的群族,大家以為選舉都是男人的事,可是他們告訴我們:「妳,最重要!」、「妳的高跟鞋也很重要!」、「外省族群很重要!」、你在任何行業、任何位階都很重要!或許很多人會說,這根本就都是選舉策略,那站在一個廣告人的角度,如果這個品牌知道自己要加強哪些TA、知道自己應該要怎樣把自己包裝起來,那這不就是這個品牌行銷成功的關鍵嗎?他連選舉這件事情都知道要這樣搞?那他是不是可以用同樣的方式經營台北市?知道怎樣去為這個城市做包裝跟形象?如果他有知人善任的能力,他不就可以把最適當的人擺在最適合的位置之上嗎?



再來,就是我自己的經驗。我記得我在2006年還在音樂圈工作的時候,那時候剛好遇到縣市長的選舉,當時我還在當樂團經紀人,又剛好手上有很多合作的樂團,這些樂團每每到了選舉,就會成為候選人們的戰場利器,因為他們可以在現場帶動氣氛,我事後回想起來,或許也要謝謝蘇先生在台北縣長任內那幾年,讓海洋音樂祭真的在台灣做了幾來,才會讓台灣對於樂團這個生態所有重視。

話說回來,當時,在跟諸多競選團隊接手過後,當時的藍綠陣營,都會要求接洽的窗口要表態,到藍營就要撻伐綠營,到綠營就要講到讓藍營倒,當然這是選舉,在所難免,於是我讓當時合作的樂團們,自己選邊站,你挺藍,我就安排你們去替藍營站台,你挺綠,就去替綠營站台。很多朋友當時對於我藍綠場都接的態度,很不以為意,不過我始終保持著一個立場(其實到現在也都沒變),商人無祖國,只要讓這些樂團有表演的舞台,被人家說是勢利也沒差,這好像一場賭注,我當時相信著候選人給的承諾,只要當時他們出面力挺的候選人選上了,他們將來至少會有更多的表演機會跟表演舞台,可是後來最讓我失望的是,沒有,那些承諾,我都沒有看到,後來我當時合作的樂團力挺的候選人,當然有人選上了、有人落選了,支持選上的樂團,並沒有因此獲得更好的表演舞台,另外支持沒選上的,時間久了,也漸漸什麼都不說,甚至於是連要表態都要隱姓埋名……

時間過去了,這件事情影響我最大的就是,從此我對政治這件事情,好像開始過敏,當合作過的老闆們想要投入選戰或是跟藍綠政府機關有所合作,我都像是過敏症嚴重發作的孩子一樣,會起相當大的反感,開始呼吸不順暢,因為這個城市少了該有的包容性,就因為音樂有煽動人心的力量,所以這些樂團就該在選舉的時候當作利器?等選上了就踢到一邊嗎?為什麼會是這樣?

當我拿到《2010城市概念專輯 Open Taipei》的專輯企劃時,我一開始先看所有創作人的資料,所有的創作人,即使我們知道他們是誰,但是他們都用了可能有點看得出來、或是根本看不出來的代號當作是他們的名字,這樣的做法,當然可以讓所有聽者更聚焦在這張專輯的音樂本質上,而不會因為他們是誰而被媒體過度炒作。但是同樣這樣的做法,其實是讓我難過的,台北市選戰確實是一場硬仗,如果他們支持的蘇先生選上了,所有的擔心也都是多餘,但是反過來講,唯有這樣的保護措施,是讓他們將來在不管任何結果底下,還能夠有表演舞台,不至於被不同立場的陣營封殺,只是為什麼這個城市會變成這樣?為什麼我們再也不能對於自己支持的事情做表態?於是當我在看到蘇貞昌先生大膽地延攬許多原先跟自己立場未必相同,卻仍舊看重他們的實力的人時,我突然很期望這樣的狀況能同樣發生在音樂、表演這件事情上。

我想看見台北市這個城市在給不同立場的音樂人、創作人、樂團表演舞台、跟表態這件事情上的改變

我想看見台北市成為這樣的首善之都,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地發表自己的立場,尤其是音樂人,他們不會因為了想要爭取表演而講出違心之論,他們也不會因為自己的立場跟堅持,而少掉很多可能的表演機會。只要你的音樂夠好,你的表演夠動人、你們有讓現場群眾感動破表的實力,就有表演的機會,不會因為你是不是挺藍挺綠,你的立場跟這個執政者是否相同,而有可能被扼殺表演的機會。



那天我看到蘇先生在看完自己的《從政初衷》的影片之後,在記者會現場痛哭流涕的畫面,他用力地說著他知道自己可以做事、他知道自己做得到,他想要替台北市做點什麼......突然之間,
我想給蘇貞昌一個機會,我想給台北市一個機會,我也不能左右誰要跟我的想法一致,你說她演技變好也好、說他是要騙我的選票也好,但我真心地覺得這是給我們自己一個機會的時候,我想要看到他為台北市的未來帶來的改變。



我在台北市長大、讀書、工作,在到國外居住或工作幾年之後,當我又回到台北市,我還是喜歡這個城市勝過這個世界上的諸多地方,只是能不能在這個城市當中看到更多的包容性呢?

如果你問我對台北市的期待?

我會說,我希望這個城市可以讓任何人都有機會講出自己的聲音,不管立場是否一樣,不用因為擔心會因此被扼殺任何一個舞台。我期望看見這個城市因為改變而成就的未來。


最後回到音樂這件事情上,我推薦各位這首《Here to Stay》,套句醫生的講法:光頭阿伯的競選歌曲竟這麼娘,讓人聽了想哭。


今敏導演的遺書─那些觸動心頭的記憶

星期五, 8月 27th, 2010



中午一回到公司,在歐陽靖那兒看到一篇《動畫大師 - 今敏 R.I.P.》,讓我整個中午心都揪在一起,淚流不止。日本的動畫大師今敏過世了,我並不是瘋狂的動漫迷,說要追過多少今敏導演的作品,其實少得很可憐,我也不希望因為只是這樣的感動,就硬是要說自己有多崇拜此人或什麼的,真的,我只是對今敏導演的遺書起了莫大的感觸

他的遺書的字字句句,讓我想起了當年生病時候的歷歷景象,原來所有人都一樣,在面臨生死交關的當頭,最難開口坦白的是身邊的至親至愛,由其是雙親,今敏導演說他在告知父母自己的病情時,他的母親只告訴他:「對不起!我沒有把你生成一個健康的孩子!」這讓我想起當年我的病情一度轉壞,又因為不能親眼見著父母親,我只能在電話這頭哭著跟媽媽說著自己的病情。媽媽在電話那頭並沒有跟著我哭,只是一直跟我道歉,責怪她自己沒把我生得健康、沒能在我身邊陪著我對抗病魔。

而爸爸在得知我當時的另一伴,因為以為我會真的撐不過去,而無法承受即將死別的痛苦時的懦弱,爸爸哽咽地告訴我:「真的對不起,如果我是李嘉誠,這一切就都不會是問題。」

我當時幾乎天天躺在病床上,天天在細數著自己的時間還剩下多久,每到睡前都會很害怕,而每到天亮睜開眼都會很感激上天有讓自己醒過來。

我很幸運,有了家族的協助,獲得了最好的治療以及照顧,所以病情一切控制住也康復。我很幸運,因為一場病,也讓我告別了所有讓我痛苦又受傷,而在我日後生命中一點也不重要的人事物。我很幸運,這場病幾乎可以讓我獲得了重生,也更積極迎向接下來的所有挑戰。我很幸運,當有一段新的人生就有機會再次看見這個世界的美麗以及遇見更多讓自己感覺到幸福的人事物。

只是,你知道嗎?即使到現在,我還是不相信,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到底有誰能夠說自己真的不害怕?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在生命走到盡頭的當下,可以對身邊的至親至愛放下多少?

我不知道......

仔細閱讀吧,以下今敏導演的這篇遺書,我相信你也會有很多的感動的。



再見了。

今年的5月18日,是我忘不了的日子。

這一天,武藏野紅十字醫院心臟內科的醫師作出如下的宣告:「你是脾臟癌末期,癌細胞已經轉移至全身各處骨頭,最多只能再活半年。」

我跟內人一起聽到這番話。命運實在太過唐突、太過沒有道理,使我們倆幾乎無法獨力承受。

我平常心裡就在想:「隨時都有可能會死掉,這也是沒辦法的。」
但這未免太過突然了。

不過,或許真的可以說是有事先徵兆。2~3個月前,我整片背部各處,以及我的腳跟等部位都出現劇烈疼痛,右腳也使不上力,走路更出現了很大的困難。我有找 過針灸師與整脊師,但狀況並未改善。經過MRI(核磁共振)與PET-CT(正子斷層掃描)等等精密儀器檢查的結果,就是剛剛那段「只能再活半年」的宣 告。

這簡直像是回過神來,死神就站在背後似的,我實在也是束手無策。

宣告後,我與內人一同摸索活下去的辦法。真的是拚了老命。我們得到了可靠的友人以及無比強力的支援。我拒絕抗癌劑,想要相信與世間普遍觀念略略不同的世界 觀活下去。感覺拒絕「普通」這點,倒還挺有我的風格的。反正多數派當中也沒有我的容身之處,即使是醫療方面也一樣。同時這次也讓我體認到,現代醫療的主流 派背後,究竟有著什麼樣的機制。


「就在自己選擇的世界觀當中活下去吧!」
可惜,光靠一股氣力是沒有用的,這點跟製作作品時一樣。
病情確實一天天的惡化。

同時我也算是一個社會人,因此平常的我也大約接受了一半的世間普遍世界觀。畢竟我也會乖乖的繳納稅金。就算不足以自傲,我也夠資格算是日本社會的成員。所以在與我「活下去」的世界觀作準備的同時,我也打算著手「替我的死亡作準備」。

雖然完全沒有就緒就是了。

準備之一,就是找來兩個值得信賴的朋友協助,成立一間公司,負責管理今敏微不足道的著作權。

另外一項準備就是,寫好遺囑好讓我並不算多的財產能順利地讓內人繼承。當然了,我死後應該是不會發生遺產爭奪戰,但我也想替獨活在世界上的妻子盡可能除去不安,這樣我才能稍微安心地離開。

各種手續,我與內人都很頭痛的事務處理、事先調查等等,由於超棒的朋友相助,進行得十分迅速。後來我併發肺炎的危急情況當中,意識矇矓地在遺囑上簽下最後的名字時,我心裡總算是覺得:這樣死掉應該也可以了吧。

「唉…總算能死了。」

畢竟在兩天前就被救護車送到武藏野紅十字,過了一天又被救護車送到同一間醫院。也因此住院作了詳細檢查。檢查結果是併發了肺炎,肺部也有嚴重積水。我跟醫生問了個究竟,他的回答倒是挺官腔的。就某方面而言,也挺感謝他的。

「頂多只能撐個一兩天……就算熬了過去,最多月底就不行了吧。」

聽著聽著我心想「怎麼講得跟天氣預報一樣…」不過事態確實越來越緊急了。那是7月7日的事。這年七夕也未免太殘忍了。

所以我很快地下了決定:我要死在家裡。

或許對我身邊的人而言,最後仍然給他們添了很大的麻煩,好不容易才找到能讓我 離開醫院回到家裡的方法。一切都多虧了我妻子的努力,醫院那看似放棄卻又真的有幫到我的實際協助,外部醫院的莫大支援,以及屢屢令人只能認為是「天賜」的 偶然,甚至讓我無法相信現實當中的偶然與必然,竟然能這麼巧合地環環相扣。畢竟這又不是「東京教父」啊。

在我妻子替我設法離開醫院奔走時,我則是對醫生說「就算一天也好、半天也好,只要我留在家裡就一定還有辦法!」說完後我就一個人留在陰暗的病房內等死。

當時很寂寞,但我心裡想的卻是:「死或許也不算壞。」

這想法不是出於什麼特別的理由,或許是因為如果不這麼想我就撐不下去了吧,但總之,當時我的心情是連我自己都非常驚訝的平穩。

只有一天讓我說什麼都無法接受。「我說什麼都不想死在這種地方……」此時眼前掛在牆壁上的月曆開始晃動,房間看起來越來越大。「傷腦筋……怎麼是從月曆裡 跑出來接我走呢。我的幻覺真是不夠充滿個性。」此時我的職業意識仍然在運作,令我忍不住想笑。但此時或許是我最接近「死亡」的一刻吧。我真正感覺到死亡的 逼近。在「死亡」與床單的包裹之下,加上許多人的盡力而為,我奇蹟似地逃出了武藏野紅十字,回到自己家中死也是很痛苦的。

我先聲明,我並不是批評或是討厭武藏野紅十字醫院,請各位不要誤會。
我只是想要回自己家而已。
回到那個我生活的地方。


有一點讓我略為吃驚。

就是當我被送到家中客廳時,居然還附帶了臨死體驗中最常聽到的體驗:「站在高處看著自己被搬到房間內的模樣」。 大概是站在地面上數公尺的地方,用有點廣角的鏡頭俯瞰著包含著自己的風景。房間中央的床鋪的四角形,給了我特別大的印象。被裹在床單內的自己,放在那塊四 角形上。感覺並不怎麼小心翼翼,不過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我本來應該是在家裡等死的。沒想到。我似乎是輕輕鬆鬆地翻過了肺炎這難關。

哎呀?
我居然這麼想:「竟然會沒死成啊(笑)」
後來滿腦子都只有「死」的我,覺得只有一次真正死掉。
在朦朧的意識深處,「reborn」這個詞彙晃動了數次。
不可思議地,第二天起我的氣力再度啟動了。

我覺得這一切,都是我妻子、來探我的病分我一份元氣的那些人、來替我加油的朋友、醫師、護士、看護等等所有人的功勞。我打從心裡這麼想。

既然活下去的氣力都再度啟動了,我就不能繼續模模糊糊地下去。
我謹記這是多分到的一段壽命,所以我更得好好運用。
同時我也想要至少多還一份人情。

其實我罹患癌症這件事,我只告訴了身邊極少數的人,連我雙親都不知道。特別是這會替我的工作製造許多麻煩,所以我說也說不出口。我本來也想上網宣布我得了 癌症,每天跟大家報告我剩餘的人生,但因為我擔心今敏即將死亡這事說來雖小,卻也會造成許多影響,也因此非常對不起身邊的親朋好友。真的是非常抱歉。

死前,我還想再見許多人一面,跟他們說幾句話。

這段人生當中,我有家人,親戚,從國小國中開始交往的朋友,高中同學,大學認識的同伴,在漫畫的世界當中結識並交換許多刺激的人們,在動畫的世界中一同工作、一同喝酒、用同樣的作品刺激彼此的技術、同甘共苦的眾多同伴,由於擔任動畫導演得以認識的無數人們,以及世界各地願意自稱是我的影迷的許多貴人。還有透過網路認識的朋友。

如果可以,我還想見很多人一面(當然也有不想見到的人)。但是見了面後,感覺我腦子裡「我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的想法會累積得越來越多,讓我沒有 辦法乾脆地赴死。同時即使略為恢復,我所剩的氣力也不多了,要見別人的面需要莫大的決心。越想見面的人,見到面卻越痛苦,真是太諷刺了。再加上,由於癌細胞轉移到骨頭上,下半身開始麻痺,我幾乎無法下床。我不想讓別人看到我瘦成皮包骨的模樣。我希望許許多多的朋友記得的能是那個還充滿元氣的今敏。

不知道我病情的親氣、所有朋友、所有認識的人,我要藉這個場合跟你們道歉。但我真的很希望你們可以理解今敏的這份任性。因為今敏本來就是「這樣的傢伙」嘛。想到你們的臉,我的腦子裡就湧現許多美好的回憶與笑容。真的非常感謝大家給了我這麼棒的回憶。

我好愛自己生活的這個世界。
這樣的想法,本身就是一種幸福。

在我的人生當中認識的不算少的人們,無論影響是正面或是負面,都是構成「今敏」這個人的必要成分,我要感謝所有的邂逅。雖然結果是我四十幾歲就早逝了,但我也認為這是無可取代的我的命運。同時我也有過十分多的美好經驗。

現在我對於死,只有這個想法:「也只能說遺憾了。」
是真的。


雖然我可以把這麼多的虧欠想成是無可奈何的,並且放棄,還是有件事讓我說什麼都過意不去。就是我的雙親,以及MAD HOUSE丸山先生。一方是今敏的親 生父母,另一方則是動畫導演方面的再造父母。雖然是有點遲了,除了坦白相告,我也沒有其他方法可選。當時我真的希望獲得原諒。

看到丸山先生來到家裡探望我時,我控制不了我的淚,也控制不了自慚形穢的想法:「對不起,我居然變成這樣……」丸山先生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搖搖頭, 握住我的雙手。讓我的心裡充滿了感激。能夠跟這位先生一起工作的感激之情,化為無法訴諸言語的歡喜,怒濤般地席捲而來。這話聽起來或許十分誇張,但我真的 只能這麼形容。或許只是我個人妄想,但我真的覺得有一舉獲得原諒的感覺。

我最放不下的,就是電影「做夢機械」。電影本身固然如此,所有參與的工作人員也讓我非常的掛心。因為搞不好,一路上含辛茹苦畫出來的畫面,是非常可能再也無法被任何人看到的。因為原作、腳本、角色與世界觀的設定、分鏡、印象音樂……等等所有的想法都在今敏一個人的心中。當然了,有很多部分也是作畫監督、美術監督等等許多工作人員所共有的,但基本上這部作品只有今敏知道是在搞什麼,也只有今敏做的出來。如果說會變成這樣全都是今敏的責任,那我也無話可說;但是我自認我也是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希望能跟大家一起分享這個世界觀的。事到如今,我的不對實在令我椎心刺骨地痛。我真的覺得很對不起各位工作人員。但我希望你們稍微理解。因為今敏就是「這樣的人」,也才有辦法作出濃縮了許多與其他人不一樣成分的動畫。這說法或許十分傲慢,但請各位看在癌症的面子上就原諒我吧。

我並不是茫然地等死,我也在拼命地絞盡腦汁,好讓今敏亡後作品也能繼續存續。但這想法也太單純了。我跟丸山先生提到我對「做夢機械」的掛念,他只說了:「放心,我會替你想辦法的,不用擔心。」

我哭了。
我真的痛哭了。

過去在製作電影時、在編列預算時,都欠了他不少人情,最後總是丸山先生在替我收拾善 後。這次也一樣,我一點進步都沒有。我跟丸山先生有很多時間長壇。也因此,我才稍微實際體會到,今敏的才能與技術在現在的動畫業界當中是十分珍貴的。我好 惋惜這些才能。我說什麼都想要留下來。不過既然The MADHOUSE丸山先生都這麼說了,我總算能帶點自信,安心地走了。

確實,不用別人說我也單純地覺得,這怪點子以及細部描寫的技術就這麼消失了真的很可惜,但也沒辦法了。我衷心地感謝給了我站在世人面前機會的丸山先生。我真的很感謝你。以動畫導演身分而言,今敏也夠幸福的了。


告訴雙親時真的非常的痛苦。

其實我也想趁著還能自由行動時,自己前往札幌,跟雙親報告我得了癌症這件事,但病情惡化的速度實在快得可惡,最後我只能在最接近死亡的病房內,打了通唐突至極的電話告訴他們。「我得了脾臟癌,末期了,馬上就會死。能當爸爸媽媽的孩子我真的很幸福。謝謝你們。」突然說出口的話,並沒有醞釀很久,畢竟當時我已經被將死的預感給包圍了。

直到我回到家,好不容易度過肺炎難關時。
我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決定與雙親見面。
雙親也很想見我。

見面反倒痛苦,我也沒有氣力見面……但我說什麼都想看看他們的臉。我想當面跟他們說,我很感謝他們生下我。我真的很幸福。雖然說我的生命走的比別人快了一點……這點讓我對妻子、對雙親、對我喜歡的人們都很不好意思。他們很快地就回應了我的任性。

第二天,我的雙親就從札幌趕到我家。剛看到我躺在床上,我媽脫口而出的那句話我畢生難忘。「對不起!我沒有把你生成一個健康的孩子!」我說不出第二句話。

跟雙親生活的日子並不算長,但已經夠了。
我覺得他們看到我的臉,就能明白一切,事實上也是如此。

謝謝你們,爸爸,媽媽。
能夠以你們兩人的孩子的身分誕生在這個世界上,是無比的幸福。
數不盡的回憶以及感謝,充滿了我的胸膛。

幸福本身也很可貴,但我更感激不盡的是,他們讓我培養出能感受到幸福的能力。
真的很謝謝你們。

早父母一步先走非常不孝,不過這十幾年當中,我以動畫導演的身分充分施展自己的本領,達成了我的目標,也得到了相當的評價。唯一遺憾的是不算很賣座,但我覺得已經足以報答他們。特別是這十幾年來,我的生命密度是別人的好幾倍。這一點我相信雙親跟我一定都知道。

能夠跟雙親與丸山先生直接對話,讓我卸下了肩頭上的重擔。

最後,是比誰都讓我掛念,卻又直到最後都極力支撐我的妻子。接受醫生的宣告後,我們兩個人對泣數次。這段日子,每天對我們的身心都是煎熬。甚至無法用言詞形容。

可是,我之所以能夠熬過這些痛苦又無奈的日子,全都是因為醫生的宣告後,妳說的那番強而有力的話:「我會陪你走到最後。」

妳這話一點都沒有錯。彷彿是要擺脫我的擔心似的,面對那些怒濤般從各處湧來的要求、請求,妳整理得井然有序,同時妳一下子就學會了如何照顧自己的丈夫。妳精明幹練的模樣,讓我非常感動。

「我的妻子好厲害啊!」

都到這個地步就別說這些了?不不,是因為我深切體會到,妳比我一直以來所認為的都還要厲害。我相信在我死了以後,妳一定也能很順利地將今敏送走。

回想起來,結婚後我每天都忙著工作工作,現在想想唯一悠閒地待在家裡的日子,就是罹癌之後,也真是太過分了。可是,我身旁的妳非常明白,忙於工作的人就是有所才能的人。我真的很幸福,真的。無論是活著的日子,還是迎接死亡的日子,我對妳的感謝都無法訴盡。謝謝妳。


還有很多事情讓我掛心的,但是一一細數就沒完沒了了。萬事都需要一個結束。最後,是我想現在應該很難接受的……答應讓我在家裡接受癌末照護的主治醫師H醫師,以及他的太太護理師K女士,我要對你們致上深深的謝意。雖然在家裡進行醫療是非常不方便的,但你們仍頑強地替我想出各種方法緩解癌症帶來的疼痛,在死亡逼近時你們也極力設法讓我過的更舒服一點,這真的幫了我很多。不光是如此,面對這個不光是麻煩,態度也異常高傲的病患,你們跨越了工作的框框,用更人性化的方式幫助我們。真不知道該說是你們支撐著我們夫妻,還是拯救了我們。同時醫師賢伉儷的人品也不時地給了我們鼓勵。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們。

這篇文章也到了最後了。

在5月半知道我壽命所剩無幾時起,不分公私給了我們異乎尋常的盡力協助以及精神支援的兩位朋友,株式會社KON’STONE的成員、同時也是我高中時起的好朋友T先生,以及製作人H,我要衷心感謝你們。真的很感謝你們。從我貧乏的語彙庫當中,很難找出適當的感謝詞,但我們夫妻都深受你們的照顧。如果沒有你們倆,我的死恐怕會更加痛苦,同時在一旁照顧我的妻子也恐怕會我吞噬吧。真的一切都受你們的照顧了。儘管一直承蒙照顧,但不好意思,能夠請你們協助我的妻子,一直到我死後出殯嗎?這樣一來,我也能安心地「上飛機」了。我衷心地拜託你們。



最後,感謝一路閱讀這篇落落長文章的讀者,謝謝你們。
我要懷著對世上所有美好事物的謝意,放下我的筆了。

我就先走一步了。

今 敏




【作愛心吃美食】一起來團購台東聖母醫院修女祈福蛋糕

星期六, 8月 21st, 2010


放假的禮拜六,開著電視整理家裡,TVBS正在報導台東的天主教聖母醫院,說他們一度面臨倒閉的危機,但是醫院有個從菲律賓來台灣五十年的修女蕭玉鳴,除了到處募款,也覺得希望可以回饋一些溫暖給捐款給該醫院的好心人們,所以他們開始做蛋糕。修女每天認真的製作台灣口味的蛋糕,一個蛋糕、一個蛋糕, 慢慢做、慢慢賣,目的是為了幫助偏遠醫療的聖母醫院籌措經費。

這個醫院,很多台東人在這裡出生,還得了醫療奉獻獎,不過修女說很忙,民國81年醫院慘澹到留不住醫生,修女忙得沒空去領獎,她說她沒做什麼,還問總統可不可以把獎牌換現金?蕭玉鳴:「我的意思是,我的獎是錢的話,我就馬上去,因為我們那時候需要錢。」


50年前,天主教台東聖母醫院沒有圍牆,再窮的病人都收,所以50年來都賠錢,蕭玉鳴修女從菲律賓來台灣快50年了,不是修女愛錢,她只是實際地說 出需要,不過老天並沒有讓這家醫院倒閉,靠著捐款,渡過差點關門的危機。醫院一直在照顧窮人、病人,但也想回饋那些給他們捐款的人,這也就是修女開始做蛋糕的原因。

而修女在台灣五十年的光陰,努力地幫助台灣人,也努力地幫助偏遠的台東需要幫忙的人們,不管是生命的開始或是結束,他都希望盡力讓他們獲得最好的照料以及醫療。

如果,一個外來的人都比我們更關心這塊土地,我們是不是能自己真正地做點什麼?



我看了整個電視報導,也看了網站上的介紹,我發現『蘋果蛋糕』跟『巧克力蛋糕』看起來都非常好吃,修女祈福蛋糕的水果都是新鮮現切,感覺非常豐富, 我想召及我的辦公室美食團姐妹們,大家一起訂,我相信有好吃的食物又可以作愛心,會讓人家很感動的吧!而且如果這樣不小心變胖,還是會讓人覺得比較值得啊!

大家一起來吧,我覺得這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




【修 女 祈 福 蛋 糕】


http://www.st-mary.org.tw/main/e_life/e-life.htm

◎來電(089)322-833 轉 351 蕭小姐確認
◎修女祈福蛋糕為純手工製作烘焙,不含防腐劑,直徑約9吋;請於兩天前預訂, 如需宅配請三天前預訂。
◎同一地址一次訂購 --- 5個以上免費宅配;單次訂購20個(含)以上加贈1個(口味任選)。
◎蛋糕製作日期為每星期二、四,當天下午出貨。
◎銀行帳號:國泰世華銀行台東分行 102-03-000686-8
◎戶 名:天主教聖母醫院

【一步一腳印】台東修女蛋糕的相關報導影片
http://www.youtube.com/watch?v=fVoZRHekz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