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嚴重妨害經濟發展,然而,中國大陸的地方保護主義仍然相當猖獗,形成的背景因素複雜;但舉其犖犖大者,包括區域發展的不均衡、地方領導人的政績壓力、分稅制度下的地方利益等,都造成了大陸地方保護主義盛行。
地方領導人陞遷 全看政績
互扯後腿,看似兩敗俱傷的地方保護主義,在大陸改革開放後盛行了十多年,一方面,有悠久的歷史因素作祟,但近年來,地方政府領導看政績定陞遷,則是助長保護主義更盛的主因。
大陸地方領導既要負責招商引資繁榮地方經濟,同時還得負責地方財政收入達標,否則要想步步高陞,除非上輩子燒好香,有個凡人不及的家世背景。
在此壓力下,利用地方保護主義穩住經濟基本盤,幾乎是所有地方官員都會運用的手段。
即使經濟好到已是大陸龍頭的上海,保護主義仍是歷任領導最常用的手段之一。就以出口業務來說,掌握長三角多數貨物進出口生殺大權的上海海關,就不時聽到當地台商抱怨,非上海設廠的企業報關時,遭到刁難或拖延的情況相當普遍。
搶食稅收 修理企業各出奇招
上海海關給蘇南出口廠商「穿小鞋」,並不是長三角地區獨有的現象,同樣也發生在其他區域。
此外,從1994年開始實施的「分稅制」,賦予地方政府更大的權限。分佈大陸各地的地方諸侯,得到了更多的稅收稽徵與運用的自主權後,自然要想方設法把稅收盡量留在自己轄區內,光怪陸離的修理企業手法,就不斷推陳出新。
台灣一家大型食品廠商,就曾發生華南區業績全數掛在廣州的區域總部,導致其他城市稅務單位不爽,直接到企業的營業部門扛走電腦外帶抓人。如此大動作,為的就是要把稅收留下來。
還有大陸的仿冒偽劣商品屢禁不止,除了查核力道不夠外,實際上,地方政府的包庇,往往就是這些山寨產品製造業者囂張的主因。
保護主義掩護 仿冒品大行其道
因為仿冒廠商傷害的是外省市的企業,但稅收與製造就業機會,卻能嘉惠當地的經濟;更何況,有部分地方領導還與這些山寨商品業者有利益掛勾,動輒祭出地方保護主義,當然是不二法寶。
況且大陸各地的司法體系,幾乎都是由地方領導控制,這種特殊且司法無法獨立的環境,正好是醞釀地方保護主義的溫床。
只要不是殺人放火的重罪,而且是對地方經濟有所貢獻的人或企業,不僅是地方領導力挺,連法院都可以成為地方保護主義的防護網之一,難怪不少非法業者能在地方官僚體系維護下高枕無憂。
實際上,即使已到了21世紀的今天,大陸加入世貿組織也接近8年,一些匪夷所思的現象仍在各城市中充斥。就以最常見的各地計程車來說,到了上海,全數都是上海大眾汽車公司的天下,到了北京,則是北京現代寡佔了當地的計程車市場。
甚至於許多內銷廠商,為何非得四處設立工廠或區域中心,考量的就是地方官員抬出保護主義;為了不被修理,這些必須支出的額外成本,當然就成了許多中外企業在大陸投資時,敢怒而不敢言的心頭之痛了!